第5章 丑陋的帅哥安阳磁吸了原爱
相反,在王均达让自己接着说下去时使用的敬语,自己也感觉很受用,她对王均达笑了笑:“师傅,王均达说的对,久而久之,病人家属在治疗到几个疗程之后,一种不健康的心理出现,也就在所难免。”
郎教授:“我寻思着,在咱们科,再加设一个心理诊室,让病人家属或者病人定期或者不定期的做些心理辅导,你们看,我这个想法,怎么样?”
王均达:“我看行……”看了一眼陈欣欣,把后面的半截话咽了回去,对陈欣欣嘿嘿一笑,对陈欣欣示意着您请的手势:“师姐,您先请。”
郎教授心里这个笑啊,王均达实在是太可爱了。
陈欣欣也笑了笑:“师傅,您总是把我当枪使,让我去放炮,方案都想好了,就直接说呗,干嘛总我叫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总和王均达过不去啊?您……是不是,看着我俩吵架好玩呀?”瞥了一眼抿嘴笑的王均达:“这死孩子也是,就直接说呗,非让我怒火填膺一下!讨厌!”抽冷子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了王均达一脚。
王均达抱着脚,是真疼,不是装的,额角疼出了汗:“疼,疼啊!猴哥,你就饶了小弟吧,师傅,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!”站起来,抱着一只脚,疼的单腿跳着。
郎教授慈祥的哈哈大笑起来。
早上,八点,椒江宾馆。
原爱下楼,走入一楼的餐厅,发现安阳也在吃饭,便捡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食物,端着托盘走到了安阳的身边坐下,笑着和安阳打了个招呼,低头吃了起来。
安阳试探着问:“请问,你也是……”觉得这样问人家一个女孩不是很礼貌,就无法继续问下去,尴尬地笑了笑,继续低头吃饭。
原爱抬起头,微笑着点点头:“你也是来看病的吧?那家医院?我也是……哦,我叫原爱,你呢?”指了指外面医院的方向,伸出手去和安阳握了握手。
安阳抽回手,紧接着脑袋抽动了两下:“嗯,我叫安阳……不过,我主要是来看海的,看病呢?也就是个死马当活马医,没指望能治好,这个病是世界性的顽疾,上帝在惩罚一些人的,也许是我们这个的人前几世不知道造了什么孽,也没准是上帝老眼护花整错人了都说不定!哈哈……是我们寝室的几个死党非让我来的,说这郎教授,江湖上称作神医的郎大夫,能治好我的抽动,那个症,你自己也要用脑子想想,对,想想,要是来一趟台州就治好了,这么简单就治好了?还算世界顽疾吗?简直是做梦吧?我根本就不信!对吧?我基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,也不是什么大病,不瘫痪也不死人的,这个病?虽然存在,也没什么可怕的,不影响我任何事情,包括画画,嘿嘿,我是油画系的,将来就是个画家。”说这些话期间,安阳自如地抽动了两次,并有些难看有些狰狞地笑着,比划着。
原爱从没想过,一个抽动症患者是这样潇洒这样自如透彻地看待自己的抽动症,这简直?简直太阳光啦!原爱从内心里瞬时的就喜欢上了这个开朗的小伙子,而自己缺少的正恰恰是这些,而这些不如安阳的地方,却好几次差点自己要了自己的小命。
原爱忐忑不安地问:“你没吃西药……抑制抑制……抽动么?”
安阳扭曲着嘴,笑了:“嗨,吃过!吃那玩意?我又不傻!后来就不吃了,我知道,吃那玩意,抽动现象暂时是没有了,可必须吃到死啊!而且死的稀里糊涂的!死之前?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?你信吗?吃来吃去的,它能把你这个人给吃傻了……不是,那个?不会是……你在吃西药吧?哦,对不起!我不该这么说……不该……你说?傻子要是死了,他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?”
安阳又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把自己给镇住了,在心里一个劲地说真是笨蛋大笨蛋,这不是明摆着说人家姑娘傻吗?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?笨蛋白痴大傻瓜呀。
安阳抬手给自己抽了个小嘴巴。
看着安阳的窘态,原爱自己先羞红了脸:“那个,没事,我是在吃西药,多少次想停下来,无奈哦,我也知道西药不好,副作用很大,但是……每次一停药,就会发作,出现状况,我……是为了保护我的形象……你是男生,我是女生呀,你不怕自己的社会形象……”
原爱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,第一次这么虚伪的解释着,还真让自己犯难,就把球又直接扔给了安阳。
安阳没等这个频率的抽动过去,就扭曲着脸,鄙视地一笑:“女生都是虚伪的象征吧?都活在虚伪里。社会形象?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吧,鄙视是弹簧,你软它就强,我才不在乎呢!”
其实安阳也在乎过鄙视的眼光和行为,也被鄙视委屈过,只是不敢直说出来。
安阳平均每隔十几二十几秒的面部抽动频率,都被原爱真真实实地看在眼里,她由衷的佩服起安阳来,她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,没有反感,也没有生气,他说的都是真话,自己不就是典型的例子么,就像抽大烟,隐来了,止不住地想去吸上几口便心旷神怡,自己就是这个状态,无法不去理解安阳的话。
看着安阳狼吞虎咽的吃态,毫无顾忌抽动症给自己带来的那种社会伤害,原爱被深深地被这么阳光这么坦荡的安阳给彻底打动了,他吃饭的神态,不由得想起谢正修来,也想起谢正修曾经对自己的爱,是的,谢正修也曾深深地爱过自己,在认识谢正修的当初,谢正修的每顿饭,也是这么近乎于香甜的吃着喝着,享受着和自己在一起的每顿饭,哪怕是街头的小吃摊。
但是,当谢正修忽然发现自己挎包里的西药,也知道了自己的病之后,明显的吃饭就不如以前香甜了,特别明显,在那之后的每次吃饭时,都是等着我先吃,甚至是看着我先吃,他才能吃,到后来,是看着自己吃完,他也不会吃,就是吃也是吃的少之又少,每次问他时,他都会说没胃口。
继而,因为巨大的压力让他逃之夭夭,逃跑之前只能去跪在妈妈的眼前,连自己的面都不敢见……嗨!
谢正修一个正常人都能被抽动症的巨大压力压翻在地,而眼前的这个阳光男孩呢?身在圈内,却把这巨大的压力视为平常,那么的言行自如,堪比正常人,真是厉害,不简单,实在是不简单哪!原爱不由得敬佩起安阳来,完全被这个浑身都充满阳光色彩的大男孩迷住。
失去了谢正修,原爱自然是心里无比的痛,但是,她自己也知道,已经到了失去的时候了,自己也没什么回天之力来挽留这段恋情,谢正修对自己再好,也是禁不住自己病情发作次数的增多,看到谢正修每次用手捆住自己身子时,所拼出的全身力量之后,每次都是几乎是瘫倒在地,他在每次的恐惧之后的摸样,都宛如死灰复燃一般艰难,而活着从原爱身边逃出去的愿望,也就越来越强烈了。
原爱并没有真正的去责怪过谢正修,也没有再主动地去联系谢正修,只是每次拿出手机拨打电话,总是习惯地去按1字键,这1字键是当初谢正修给自己设的快捷键,可以快速找到谢正修。
望着安阳时而扭动的面部,有些狰狞,但也绝对真实,在原爱的眼里,这不是丑陋,而是一种亲和力在吸引着自己,原爱忘记了吃饭,她太知道自己该向安阳学习了,学习他的阳光,学习他和病魔的自然面对,最主要的是他不会认为得这病这是自己的过错,这个和自己不同,以前总是觉得自己的命苦,让自己得了这种顽疾,怨过老天对自己不公,为什么偏偏是自己,身边那么多人都是好好的,为什么偏偏是自己,又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优秀的自己。
安阳终于把餐盘里的食物一扫而光,面部表情安静的时候,对着原爱帅气的一笑:“怎么样?这个医院的治疗技术还行吗?那个郎大夫郎教授真有网上流传的那么神吗?”
原爱赶紧摇摇头:“我只是到了医院,到了那个楼层就发作了,根本没敢去就诊,要不……咱俩一起去吧,好不好?其实,我一个人,不太想去,我来这里,也是鼓足勇气才来的,我没你做的那么好……安阳,要不?咱俩结伴一起去吧?”恳切的目光。
“是不太敢于面对吧?既然,都鼓足勇气来了,还怕去见医生吗?我请问你?你来干什么?对吧?你是来看医生的,而我,今天没有去医院的计划,我要去看海,还要画海,我还没看过大海呢,我和你不一样,看医生是排在第二位的,看海,画海是第一位,你也不要怕,自己去看医生好了,没事,那个医生姓朗,此朗非彼狼,青天白日的,他也吃不了你……你怕啥啊?朗朗读书声,声声悦耳……是这个郎,哈哈……”安阳的话伴随着脸上狰狞的抽动。
“我和你不一样的,可没你那么洒脱,怎么说,人家也是女孩子嘛,人家,可没你那么坚强。”原爱忽闪着长长的睫毛,羞红粉嫩的脸。
在原爱的心里,忽然感到了一种兴奋的启迪,是啊,自己急巴巴地赶来台州瞧病,不就是把台州看成是自己人生中的又一根稻草嘛,干嘛害怕,有什么可怕的呢?可是,这个臭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吧?懂不懂怜香惜玉呀?都不懂对女孩子好些。
原爱垂下头摆弄着筷子:“反正,你也要去医院的,画画……画海,还不有的是时间,海,又跑不了……我看,还是去看医生吧。”
安阳早已背起了画夹子,俯下身子,对垂着头的原爱丢下一句话:“我经常听我爸对我妈说,毛主席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!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要靠自己去做,你说,又不是抗战时期的中国,现在这里也没有日本人抓花姑娘,是吧?”说着,在餐厅音响里流出的轻音乐的悦耳的声中踩着地毯,自顾自的走了出去。
原爱根本没发现,也没感觉到安阳的离去,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,安阳说的话在她心里一直地荡漾着,他这么阳光的一个人,却用他爸爸教育他妈妈的话来教育我,这就说明他没低看我,对我还是蛮尊重滴,他这样说不是没瞧得起我,而是在鼓励我,鼓励我……原爱抬起了头,准备以自己最妩媚的笑容,告诉安阳自己也没问题的时候,发现安阳早已经没了踪影,就连那狰狞的面容也早已不知去向。
这种情况在原爱看来当然算是突发的情况,不过,这次的原爱,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怒火和烦躁出现,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冷静和心平气和吓了一大跳,不断地问自己:“为什么?为什么是这样?这是为什么呢?莫非,莫非是,他的话,他爸爸的话,对我?难道起了什么作用?安定?安抚?安静?不寻常,太不寻常,安阳,你个臭小子!还以为我真不敢自己去医院啊?哼!等着瞧!”
原爱看了看面前的早点,端起牛奶一饮而尽。
市立医院,9楼,主任办公室。
郎教授看着原爱的x光片,拿出一把小型的比例尺,在口片得颈椎两面量着,对比着……放下片子,对原爱说:“跟我复述一下病情吧,你是从什么时候,发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了呢?”
原爱安静地想了想:“12岁,好像是12岁,那一年,我读小学六年级,那一年的秋天,在一次玩碰碰车的时候,被爸爸的碰碰车猛烈撞击了一下,我差点摔出车子,嗯……”
郎教授:“当时,还发生什么了?”
原爱:“当时,我记得是……晕了一会,也就几秒吧。”
郎教授详细地追问:“是那种晕厥呢?是眼睛什么都看不见?还是脑子里一片空白?”
原爱摇摇头表示记不清了。
郎教授眼睛不离片子:“然后呢?”
原爱:“然后,就好了,没影响什么,再然后就是,第二年,这种晕的感觉,好像又恢复了。”
郎教授:“什么时候,状态开始严重的呢?”
原爱:“读初三的时候,在一次上课时,老师给我们讲起了日本人侵略中国的事情,就是那一刻,我发现,我有变化了,当紧张的情绪出现,就会,就会出现两个胳膊和脖子的扭动,然后,喉咙还会发出声音,就是不由自主地喊的那种。”
郎教授:“你一直在服用西药,是吧?是这样控制的吗?”
原爱点点头,无奈地说:“那种形象,太难看了,我受不了,别人也受不了,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和嘲笑,后来,后来,只好借助西药来抑制发作……后来,我也知道,长久服用西药很不好,副作用很大,可是,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……其实,我昨天就来了,在那边的走廊发作了,就没敢来……”
此时,原爱已经敢于直视郎教授,不会再去害怕和感到孤独,因为,只有面对医生,才是最佳的选择,这是安阳在早餐时,跟自己说过的话。
郎教授没理会昨天的事:“是不是,经常想着停掉西药?”
原爱笑了:“您真懂患者的心理。但是,每次停药后,更加痛苦。”
郎教授:“你的愿望是对的,停掉西药,但是,忽然停掉,就是错误的了,现在你每次服用几颗西药?是硫必利吧?”
原爱捧着自己的包:“嗯,我时常,时常感觉得到,这包里的这瓶硫必利……”
郎教授盯着原爱说:“是毒药,对吗?”
“它给我的感觉是鸦片,甚至,比鸦片还毒,甚至是炸弹,说不定哪天会把我炸成呆子、傻子,郎教授,我是不是必须把西药停掉?是这样吧?”
郎教授摘下眼镜,擦了擦灰尘,戴上:“停掉是必须的!不过,不是像你那种停法,要使用逐渐减少剂量的办法地去停掉它!你现在吃几片?”
原爱:“六片。多么?”
郎教授严肃地说:“非常多了,现在……我问问你啊,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台州治疗的?你要坦白地告诉我。”信任地看着原爱。
“说实话么?”
“你不说实话,我怎么给你做治疗上的会诊呢?说实话!”
原爱安静地说:“我吧,上午,我来的时候,在诊室里,已经跟一些小患者的家长们悄悄地打听了一下您治疗着病的情况,听说您还是医学院的大学教授,现在都已经治好了1000多例抽动症,真让我吃惊,按照以前我看病时,医生们对我说的话,就我这病,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可能,而且……算了,不用说了,在来台州之前,我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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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教授:“我寻思着,在咱们科,再加设一个心理诊室,让病人家属或者病人定期或者不定期的做些心理辅导,你们看,我这个想法,怎么样?”
王均达:“我看行……”看了一眼陈欣欣,把后面的半截话咽了回去,对陈欣欣嘿嘿一笑,对陈欣欣示意着您请的手势:“师姐,您先请。”
郎教授心里这个笑啊,王均达实在是太可爱了。
陈欣欣也笑了笑:“师傅,您总是把我当枪使,让我去放炮,方案都想好了,就直接说呗,干嘛总我叫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总和王均达过不去啊?您……是不是,看着我俩吵架好玩呀?”瞥了一眼抿嘴笑的王均达:“这死孩子也是,就直接说呗,非让我怒火填膺一下!讨厌!”抽冷子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了王均达一脚。
王均达抱着脚,是真疼,不是装的,额角疼出了汗:“疼,疼啊!猴哥,你就饶了小弟吧,师傅,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!”站起来,抱着一只脚,疼的单腿跳着。
郎教授慈祥的哈哈大笑起来。
早上,八点,椒江宾馆。
原爱下楼,走入一楼的餐厅,发现安阳也在吃饭,便捡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食物,端着托盘走到了安阳的身边坐下,笑着和安阳打了个招呼,低头吃了起来。
安阳试探着问:“请问,你也是……”觉得这样问人家一个女孩不是很礼貌,就无法继续问下去,尴尬地笑了笑,继续低头吃饭。
原爱抬起头,微笑着点点头:“你也是来看病的吧?那家医院?我也是……哦,我叫原爱,你呢?”指了指外面医院的方向,伸出手去和安阳握了握手。
安阳抽回手,紧接着脑袋抽动了两下:“嗯,我叫安阳……不过,我主要是来看海的,看病呢?也就是个死马当活马医,没指望能治好,这个病是世界性的顽疾,上帝在惩罚一些人的,也许是我们这个的人前几世不知道造了什么孽,也没准是上帝老眼护花整错人了都说不定!哈哈……是我们寝室的几个死党非让我来的,说这郎教授,江湖上称作神医的郎大夫,能治好我的抽动,那个症,你自己也要用脑子想想,对,想想,要是来一趟台州就治好了,这么简单就治好了?还算世界顽疾吗?简直是做梦吧?我根本就不信!对吧?我基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,也不是什么大病,不瘫痪也不死人的,这个病?虽然存在,也没什么可怕的,不影响我任何事情,包括画画,嘿嘿,我是油画系的,将来就是个画家。”说这些话期间,安阳自如地抽动了两次,并有些难看有些狰狞地笑着,比划着。
原爱从没想过,一个抽动症患者是这样潇洒这样自如透彻地看待自己的抽动症,这简直?简直太阳光啦!原爱从内心里瞬时的就喜欢上了这个开朗的小伙子,而自己缺少的正恰恰是这些,而这些不如安阳的地方,却好几次差点自己要了自己的小命。
原爱忐忑不安地问:“你没吃西药……抑制抑制……抽动么?”
安阳扭曲着嘴,笑了:“嗨,吃过!吃那玩意?我又不傻!后来就不吃了,我知道,吃那玩意,抽动现象暂时是没有了,可必须吃到死啊!而且死的稀里糊涂的!死之前?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?你信吗?吃来吃去的,它能把你这个人给吃傻了……不是,那个?不会是……你在吃西药吧?哦,对不起!我不该这么说……不该……你说?傻子要是死了,他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?”
安阳又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把自己给镇住了,在心里一个劲地说真是笨蛋大笨蛋,这不是明摆着说人家姑娘傻吗?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?笨蛋白痴大傻瓜呀。
安阳抬手给自己抽了个小嘴巴。
看着安阳的窘态,原爱自己先羞红了脸:“那个,没事,我是在吃西药,多少次想停下来,无奈哦,我也知道西药不好,副作用很大,但是……每次一停药,就会发作,出现状况,我……是为了保护我的形象……你是男生,我是女生呀,你不怕自己的社会形象……”
原爱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,第一次这么虚伪的解释着,还真让自己犯难,就把球又直接扔给了安阳。
安阳没等这个频率的抽动过去,就扭曲着脸,鄙视地一笑:“女生都是虚伪的象征吧?都活在虚伪里。社会形象?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吧,鄙视是弹簧,你软它就强,我才不在乎呢!”
其实安阳也在乎过鄙视的眼光和行为,也被鄙视委屈过,只是不敢直说出来。
安阳平均每隔十几二十几秒的面部抽动频率,都被原爱真真实实地看在眼里,她由衷的佩服起安阳来,她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,没有反感,也没有生气,他说的都是真话,自己不就是典型的例子么,就像抽大烟,隐来了,止不住地想去吸上几口便心旷神怡,自己就是这个状态,无法不去理解安阳的话。
看着安阳狼吞虎咽的吃态,毫无顾忌抽动症给自己带来的那种社会伤害,原爱被深深地被这么阳光这么坦荡的安阳给彻底打动了,他吃饭的神态,不由得想起谢正修来,也想起谢正修曾经对自己的爱,是的,谢正修也曾深深地爱过自己,在认识谢正修的当初,谢正修的每顿饭,也是这么近乎于香甜的吃着喝着,享受着和自己在一起的每顿饭,哪怕是街头的小吃摊。
但是,当谢正修忽然发现自己挎包里的西药,也知道了自己的病之后,明显的吃饭就不如以前香甜了,特别明显,在那之后的每次吃饭时,都是等着我先吃,甚至是看着我先吃,他才能吃,到后来,是看着自己吃完,他也不会吃,就是吃也是吃的少之又少,每次问他时,他都会说没胃口。
继而,因为巨大的压力让他逃之夭夭,逃跑之前只能去跪在妈妈的眼前,连自己的面都不敢见……嗨!
谢正修一个正常人都能被抽动症的巨大压力压翻在地,而眼前的这个阳光男孩呢?身在圈内,却把这巨大的压力视为平常,那么的言行自如,堪比正常人,真是厉害,不简单,实在是不简单哪!原爱不由得敬佩起安阳来,完全被这个浑身都充满阳光色彩的大男孩迷住。
失去了谢正修,原爱自然是心里无比的痛,但是,她自己也知道,已经到了失去的时候了,自己也没什么回天之力来挽留这段恋情,谢正修对自己再好,也是禁不住自己病情发作次数的增多,看到谢正修每次用手捆住自己身子时,所拼出的全身力量之后,每次都是几乎是瘫倒在地,他在每次的恐惧之后的摸样,都宛如死灰复燃一般艰难,而活着从原爱身边逃出去的愿望,也就越来越强烈了。
原爱并没有真正的去责怪过谢正修,也没有再主动地去联系谢正修,只是每次拿出手机拨打电话,总是习惯地去按1字键,这1字键是当初谢正修给自己设的快捷键,可以快速找到谢正修。
望着安阳时而扭动的面部,有些狰狞,但也绝对真实,在原爱的眼里,这不是丑陋,而是一种亲和力在吸引着自己,原爱忘记了吃饭,她太知道自己该向安阳学习了,学习他的阳光,学习他和病魔的自然面对,最主要的是他不会认为得这病这是自己的过错,这个和自己不同,以前总是觉得自己的命苦,让自己得了这种顽疾,怨过老天对自己不公,为什么偏偏是自己,身边那么多人都是好好的,为什么偏偏是自己,又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优秀的自己。
安阳终于把餐盘里的食物一扫而光,面部表情安静的时候,对着原爱帅气的一笑:“怎么样?这个医院的治疗技术还行吗?那个郎大夫郎教授真有网上流传的那么神吗?”
原爱赶紧摇摇头:“我只是到了医院,到了那个楼层就发作了,根本没敢去就诊,要不……咱俩一起去吧,好不好?其实,我一个人,不太想去,我来这里,也是鼓足勇气才来的,我没你做的那么好……安阳,要不?咱俩结伴一起去吧?”恳切的目光。
“是不太敢于面对吧?既然,都鼓足勇气来了,还怕去见医生吗?我请问你?你来干什么?对吧?你是来看医生的,而我,今天没有去医院的计划,我要去看海,还要画海,我还没看过大海呢,我和你不一样,看医生是排在第二位的,看海,画海是第一位,你也不要怕,自己去看医生好了,没事,那个医生姓朗,此朗非彼狼,青天白日的,他也吃不了你……你怕啥啊?朗朗读书声,声声悦耳……是这个郎,哈哈……”安阳的话伴随着脸上狰狞的抽动。
“我和你不一样的,可没你那么洒脱,怎么说,人家也是女孩子嘛,人家,可没你那么坚强。”原爱忽闪着长长的睫毛,羞红粉嫩的脸。
在原爱的心里,忽然感到了一种兴奋的启迪,是啊,自己急巴巴地赶来台州瞧病,不就是把台州看成是自己人生中的又一根稻草嘛,干嘛害怕,有什么可怕的呢?可是,这个臭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吧?懂不懂怜香惜玉呀?都不懂对女孩子好些。
原爱垂下头摆弄着筷子:“反正,你也要去医院的,画画……画海,还不有的是时间,海,又跑不了……我看,还是去看医生吧。”
安阳早已背起了画夹子,俯下身子,对垂着头的原爱丢下一句话:“我经常听我爸对我妈说,毛主席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!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要靠自己去做,你说,又不是抗战时期的中国,现在这里也没有日本人抓花姑娘,是吧?”说着,在餐厅音响里流出的轻音乐的悦耳的声中踩着地毯,自顾自的走了出去。
原爱根本没发现,也没感觉到安阳的离去,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,安阳说的话在她心里一直地荡漾着,他这么阳光的一个人,却用他爸爸教育他妈妈的话来教育我,这就说明他没低看我,对我还是蛮尊重滴,他这样说不是没瞧得起我,而是在鼓励我,鼓励我……原爱抬起了头,准备以自己最妩媚的笑容,告诉安阳自己也没问题的时候,发现安阳早已经没了踪影,就连那狰狞的面容也早已不知去向。
这种情况在原爱看来当然算是突发的情况,不过,这次的原爱,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怒火和烦躁出现,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冷静和心平气和吓了一大跳,不断地问自己:“为什么?为什么是这样?这是为什么呢?莫非,莫非是,他的话,他爸爸的话,对我?难道起了什么作用?安定?安抚?安静?不寻常,太不寻常,安阳,你个臭小子!还以为我真不敢自己去医院啊?哼!等着瞧!”
原爱看了看面前的早点,端起牛奶一饮而尽。
市立医院,9楼,主任办公室。
郎教授看着原爱的x光片,拿出一把小型的比例尺,在口片得颈椎两面量着,对比着……放下片子,对原爱说:“跟我复述一下病情吧,你是从什么时候,发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了呢?”
原爱安静地想了想:“12岁,好像是12岁,那一年,我读小学六年级,那一年的秋天,在一次玩碰碰车的时候,被爸爸的碰碰车猛烈撞击了一下,我差点摔出车子,嗯……”
郎教授:“当时,还发生什么了?”
原爱:“当时,我记得是……晕了一会,也就几秒吧。”
郎教授详细地追问:“是那种晕厥呢?是眼睛什么都看不见?还是脑子里一片空白?”
原爱摇摇头表示记不清了。
郎教授眼睛不离片子:“然后呢?”
原爱:“然后,就好了,没影响什么,再然后就是,第二年,这种晕的感觉,好像又恢复了。”
郎教授:“什么时候,状态开始严重的呢?”
原爱:“读初三的时候,在一次上课时,老师给我们讲起了日本人侵略中国的事情,就是那一刻,我发现,我有变化了,当紧张的情绪出现,就会,就会出现两个胳膊和脖子的扭动,然后,喉咙还会发出声音,就是不由自主地喊的那种。”
郎教授:“你一直在服用西药,是吧?是这样控制的吗?”
原爱点点头,无奈地说:“那种形象,太难看了,我受不了,别人也受不了,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和嘲笑,后来,后来,只好借助西药来抑制发作……后来,我也知道,长久服用西药很不好,副作用很大,可是,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……其实,我昨天就来了,在那边的走廊发作了,就没敢来……”
此时,原爱已经敢于直视郎教授,不会再去害怕和感到孤独,因为,只有面对医生,才是最佳的选择,这是安阳在早餐时,跟自己说过的话。
郎教授没理会昨天的事:“是不是,经常想着停掉西药?”
原爱笑了:“您真懂患者的心理。但是,每次停药后,更加痛苦。”
郎教授:“你的愿望是对的,停掉西药,但是,忽然停掉,就是错误的了,现在你每次服用几颗西药?是硫必利吧?”
原爱捧着自己的包:“嗯,我时常,时常感觉得到,这包里的这瓶硫必利……”
郎教授盯着原爱说:“是毒药,对吗?”
“它给我的感觉是鸦片,甚至,比鸦片还毒,甚至是炸弹,说不定哪天会把我炸成呆子、傻子,郎教授,我是不是必须把西药停掉?是这样吧?”
郎教授摘下眼镜,擦了擦灰尘,戴上:“停掉是必须的!不过,不是像你那种停法,要使用逐渐减少剂量的办法地去停掉它!你现在吃几片?”
原爱:“六片。多么?”
郎教授严肃地说:“非常多了,现在……我问问你啊,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台州治疗的?你要坦白地告诉我。”信任地看着原爱。
“说实话么?”
“你不说实话,我怎么给你做治疗上的会诊呢?说实话!”
原爱安静地说:“我吧,上午,我来的时候,在诊室里,已经跟一些小患者的家长们悄悄地打听了一下您治疗着病的情况,听说您还是医学院的大学教授,现在都已经治好了1000多例抽动症,真让我吃惊,按照以前我看病时,医生们对我说的话,就我这病,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可能,而且……算了,不用说了,在来台州之前,我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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