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5【驯化论】
“你是谁?我和阿芝之间的事,你有什么资格插手?”由于夜总会过道的灯光昏黄,黄汉伟一时间没认出王梓钧来。
王梓钧笑道:“我是谁无所谓,重要的是对待女人可不能用强。”
黄汉伟辩解道:“我没有用强,我在向她解释。”
“还没用强。”王梓钧拉过赵雅芝的手过来,“你看她的手腕都被你抓得发青了。”
黄汉伟惊慌道:“阿芝,你没事吧。真是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我没事,我要回家了。”赵雅芝不想在夜总会里纠缠过多,万一被人发现那岂不是要悲剧。
“那我送你回家吧。”黄汉伟还没有放弃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赵雅芝道。
“没事,我用车搭你回去更方便,晚上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。”黄汉伟关切地说。
他越是这样,赵雅芝越觉得烦,急切之下挽着王梓钧的手说:“不用了,我男朋友会送我。”
“你男朋友?”王梓钧还没说话,黄汉伟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“你说过你没有男朋友的,你怎么能这样,女孩子怎么能骗人……不对,”黄汉伟仔细一看,这才认出王梓钧来,猛然间恍然大悟,“好啊,想不到你也是这种女人。我的钱是没他多,我认输,你和你的有夫之妇继续恩爱吧,再见!”
黄汉伟说完,气呼呼地扭头就走。
王梓钧耸耸肩,无奈地朝赵雅芝笑笑。
赵雅芝这才发现自己还挽着王梓钧,俏脸一红,就放开了,说道:“抱歉,拿你做挡箭牌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“没什么,”王梓钧喊住她,问道,“对了,那个家伙误会了,会不会乱说你的坏话啊?”
赵雅芝的脸色阴晴不定,不确定道:“应该不会吧,他除了有点不通人情外,其他都还蛮好的,不像是会背后说人坏话的样子。”
王梓钧发现有人过来,他立即将赵雅芝搂在怀里,两人装作情侣的模样低着头与那人擦身而过,低声说道:“这么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同样的话,不同的人说出来有不同结果。
赵雅芝本想拒绝,但被王梓钧搂着,没来由心头一热,便出声道:“好,啊。”
“你等一下,我里面还有个朋友,我先去打声招呼。”王梓钧拍拍赵雅芝的肩头,让她在这里等着。
“嗯,你去吧。”赵雅芝点头说。
王梓钧回到包房里,几个学生妹立即迎上来将他团团抱住。
向华强坐在沙发上,一个学生妹正跨在他腿上,两人嘴对嘴地正在喝酒。见王梓钧回来,向华强笑道:“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。”
“阿强,刚才在外面遇到个熟人,我要去送送她,先失陪了。”说着,王梓钧怕他会不满,便朝向华强暧昧地笑了笑,补充道,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哦,明白,”向华强给王梓钧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声,挥手道,“去吧,去吧,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个房间?”
“不用,阿强,你慢慢玩,我先走了。”王梓钧笑着说。
“啊,梓钧,再玩一会儿嘛。”
“是啊,人家还没和你喝酒呢。”
“人家要亲一个。”
三个学生妹抱着王梓钧直撒娇,那腻人的声音让王梓钧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乖,快放手,下次再陪你们玩。来,一人亲一个就放手。”王梓钧只能逢场作戏地在三个女人脸上象征姓地吻了一下。
三个学生妹兴奋地哇哇大叫,一人又在王梓钧脸上香了一口才把他放开。
王梓钧擦着脸上的口水出去,让李京浩自由活动,才过去找赵雅芝。见赵雅芝还站在那里脸对着墙壁在等候,他开口道:“走吧。”
赵雅芝转身过来,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脸上是什么?”
“我脸上有花?”王梓钧开玩笑说。
“不是花是什么?心都是花的。”赵雅芝语气有些酸味。
王梓钧脸上一抹,才发现手上有擦下来的口红,显然是刚才那三个女人留下的。被抓住证据的王梓钧也不惊慌,反正他和赵雅芝又没什么,不需要解释。
穿过舞池炫丽的灯光,王梓钧与赵雅芝并肩默默地走出去,问道:“坐巴士么?我还没坐过香港的巴士呢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赵雅芝道,反正现在比较晚了,巴士上也没几个人,不怕被人认出来。
迎着初夏的夜风,王梓钧看着霓虹间车来车往,心情突然变得很愉快,笑道:“好久没有夜晚出来散步了,这感觉真好。”
赵雅芝因为王梓钧要送她回家,本来挺高兴的,没想到被几个唇印弄得闷闷不乐,只低着头踢石子不说话。
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情不高兴吗?是不是担心那个黄汉伟乱说话啊。没事的,他又没证据,说出来也没人信。”王梓钧见她垂头丧气地样子,忍不住开解道。
“才不是,”赵雅芝吐了口气说,“老板,你到底有几个女人啊?”
“嗯?”王梓钧尴尬地说,“你知道的,两个,一个青霞,一个凤娇。”
“骗人。”赵雅芝指指王梓钧的脸。
王梓钧举起手说:“我发誓,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干。当然,你不相信就算了,反正这事情说不清楚。”
“好吧,我信你。”赵雅芝点头说,心想王梓钧也没必要来夜总会找女人,想来是误会了。
王梓钧走着走着,突然问:“对了,我们走了十几分钟了,巴士站在哪里?”
“你不知道?”赵雅芝问。
王梓钧道:“你没出声,我以为就是往前走。”
赵雅芝无语道:“我根本没看方向,以为你知道呢,所以跟着你走咯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,接着猛地一起笑了起来。
“走啦,先找个公用电话给你家里说一声吧。”王梓钧笑道。
两人顺着街道一路闲逛,终于发现了一个电话亭。这电话亭是木质的,正面是两道木扉可以开关,里面还放有一本大大的电话号码本,可以用来查询各种电话。
“喂,妈妈,我临时要加班拍戏……对,可能会很晚……不用了,爸爸不用来接我,你们早点睡吧……嗯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晚安!”赵雅芝挂掉电话,发现王梓钧正笑嘻嘻地看着她。
“说谎可不是好女孩。”王梓钧开玩笑道。
赵雅芝白了他一眼:“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王梓钧问:“找个地方坐坐?”
“嗯。”赵雅芝低声说道。
两人走了一阵,找到条路边长椅坐下。
王梓钧靠在长椅上,仰望着夜空,可惜天空中很不给面子的看不见星星。
赵雅芝坐在王梓钧身边,转头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一阵恍惚。连续几个月没曰没夜的拍戏让她心情极为压抑,不知怎么的,此时和王梓钧坐在一起,心里突然宁静下来。
“呼!”赵雅芝吐了口浊气,似乎把心中的烦恼都吐了出来。
王梓钧仰头望着天,看了好久终于找到一颗肉眼可见的星星,突然想起那个关于星星上来客的童话,问道:“你读过《小王子》吗?”
“《小王子》?是一本童话书吗?”赵雅芝问,她显然连听都没听过。
“对,准确地说,是写给成年人的童话,是二战后法国作家安东尼.德.圣埃克絮佩里写的。”王梓钧说。
不知怎么的,赵雅芝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学问,好像又矮了王梓钧一头,忍不住低声嘟囔着:“那么长的名字,亏你记得住。”
王梓钧说:“挺好玩的一本书,你有空可以看看。”
“讲的什么?”赵雅芝好奇地问。
王梓钧脑袋里正好躺着这本书,还是中英文两个版本齐全的,他干脆照着念了起来:“当我还只有六岁的时候,在一本描写原始森林的名叫《真实的故事》的书中,看到了一副精彩的插画,画的是一条蟒蛇正在吞食一只大野兽。页头上就是那副画的摹本。这本书中写道:这些蟒蛇把它们的猎获物不加咀嚼地囫囵吞下,尔后就不能再动弹了;它们就在长长的六个月的睡眠中消化这些食物……‘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吧。你一定会明白,你的那朵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玫瑰。你回来和我告别时,我再赠送给你一个秘密。’
于是小王子又去看那些玫瑰。
‘你们一点也不象我的那朵玫瑰,你们还什么都不是呢!’小王子对她们说。‘没有人驯服过你们,你们也没有驯服过任何人。你们就象我的狐狸过去那样,它那时只是和千万只别的狐狸一样的一只狐狸。但是,我现在已经把它当成了我的朋友,于是它现在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。’
这时,那些玫瑰花显得十分难堪。
‘你们很美,但你们是空虚的。’小王子仍然在对她们说,‘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。当然罗,我的那朵玫瑰花,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。可是,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,因为她是我浇灌的。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。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。因为她身上的毛虫(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)是我除灭的。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,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。因为她是我的玫瑰……’”
刚开始的时候,赵雅芝只当听一个离奇的童话故事一样,静静地聆听着,心中偶尔诧异王梓钧的记姓变态,居然能凭空背诵一本长篇童话。但听着听着,就有些痴迷起来,直到小狐狸的出现,她终于被“驯化论”所折服,喃喃地重复道:“我的那朵玫瑰花,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。可是,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,因为她是我浇灌的。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……”
“是不是很有意思?”王梓钧问。
赵雅芝点头道:“是啊,人和人之间的感情,还真如小王子所说的那样。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,便是被那个人所驯服,便成了她的独一无二。玫瑰是小王子的独一无二,即便玫瑰园里有无数的玫瑰,也不能和她一朵比。是弱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饮吗?”
王梓钧笑道:“算吧。”
“那你呢?是被青霞驯服的,还是被阿娇驯服的?谁又是你的独一无二呢?”赵雅芝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梓钧。
“咳咳!”王梓钧干咳着说不出话来,这个阿芝,哪壶不开提哪壶,一个大好的晚上,兴致全被破坏了。
“哈哈。”赵雅芝看王梓钧吃瘪的样子,就觉得一阵开心。
“揶揄我很有意思吗?”王梓钧问,“真想听我的真心话?”
赵雅芝点点头。
王梓钧叹了口气:“我是真心爱青霞的,从高中那个时候开始。她那时还没现在漂亮,瘦瘦的,弱弱的,非常惹人怜爱。至于凤娇,说实话,最初**大过于感情,不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样子,但男人就是这样,容易管不住自己。我也不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赵雅芝问。
“现在,两个都喜欢,谁离不开了。”王梓钧道。
赵雅芝继续问道:“那如果她们两个要你只能选一个怎么办?”
王梓钧茫然道:“或许,我会选择两个都分手吧,不然选谁都不公平。”
赵雅芝摇头叹息道:“真不知道该说你贪婪还是无情。”
王梓钧笑道:“或许都有。是不是觉得我很坏?”
赵雅芝想了想说:“不知道,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,男人本身就强势些,有本事的人常常占有更多的女人。”
香港前两年才废除一夫多妻制,如今在香港一个男人娶几个女人,还是不难找的,特别是有钱人。
“我说,我们聊这些做什么?”王梓钧无奈地问。
赵雅芝站起来道:“很晚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王梓钧起身道:“我送你,你家还是原来那里吗?”
赵雅芝道:“不是,重新买的房子。”
王梓钧看了看街上,说道:“很晚了,不知道还有没有巴士,计程车也很少的。”
“没多远,要不然我们走回去吧。”赵雅芝道。
“好啊。”王梓钧笑道。
两人肩并肩走着,路灯下拖出两道长长的背影。
赵雅芝被夜风一吹,猛觉得有些冷,不禁哆嗦了一下。
王梓钧一言不发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。
赵雅芝觉得身上一暖,领口上还能嗅到王梓钧的味道,她鬼使神差地问: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王梓钧呵呵笑道:“记得啊,你被人抢了,然后从茶餐厅的二楼翻厕所窗出来,被挂在排水管的半空中,哈哈哈……”
赵雅芝拍了王梓钧一下,嗔道:“不许笑,窘死了。”
“好,好,我不笑了。”王梓钧抿着嘴说,但一想起赵雅芝当时的窘样,就不由自主地触动笑神经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,当时你和那个陈香主好吓人,都是谈些黑道社团的事情,吓得我脚伤都顾不得,赶紧溜走。”赵雅芝后来每每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形,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。
王梓钧却不由想起了赵雅芝的脚崴伤后,自己帮她按摩揉搓香足的旖旎画面,加上此时两人深夜独处,顿时有了些暧昧的感觉。
赵雅芝侧头偷偷地看了他一眼,接触到眼神后顿时慌乱的移开,显然她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。
赵雅芝开始走神了,不止想起王梓钧给她按摩香足,还想起她从空中落下来,跨骑在王梓钧肩上,然后王梓钧背她上楼,然后是拍《喋血孤城》时的热吻,接着是他们拍《上海滩》时的亲热戏……一幕幕回忆起来,赵雅芝身体微微发热,心里像是有头小鹿乱撞。
“怎么了?”王梓钧见她越走越慢,忍不住问。
“我,”赵雅芝揉了揉自己的衣角,“我走得有些累了。”
王梓钧见她娇羞的模样,心头一痒,忍不住说:“要不我背你吧。”
“嗯。”赵雅芝低声道。
王梓钧走到她身前,弯腰下去,赵雅芝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趴在他背上。男人的手托着她的双腿,手心传来的热量让赵雅芝觉得像是两块烙铁烙在大腿上。
赵雅芝小手扶着王梓钧的肩头,侧脸靠在他背心,小声道:“走慢点好吗?”
王梓钧没有说话,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接下来是一片安静沉默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至于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,发生了什么,下次见面会怎样,他们都没去多想。
仅仅是觉得此时此刻非常喜悦享受而已。
“到了,前面就是。”王梓钧足足背着赵雅芝走了半个多小时,赵雅芝终于出声。
王梓钧蹲下身子放他下来,道了一声:“晚安。”
赵雅芝抬头凝视着他:“晚安。”
王梓钧看着眼前动人的俏脸和勾魂的眼睛,喉咙动了一下,差点就忍不住想吻过去,咳嗽一声道:“我过两天要去美国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赵雅芝感觉到男人呼吸的急促,分别在即,她亦有一种情动的感觉。若是王梓钧真的吻了过来,她是不会拒绝的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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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梓钧笑道:“我是谁无所谓,重要的是对待女人可不能用强。”
黄汉伟辩解道:“我没有用强,我在向她解释。”
“还没用强。”王梓钧拉过赵雅芝的手过来,“你看她的手腕都被你抓得发青了。”
黄汉伟惊慌道:“阿芝,你没事吧。真是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我没事,我要回家了。”赵雅芝不想在夜总会里纠缠过多,万一被人发现那岂不是要悲剧。
“那我送你回家吧。”黄汉伟还没有放弃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赵雅芝道。
“没事,我用车搭你回去更方便,晚上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。”黄汉伟关切地说。
他越是这样,赵雅芝越觉得烦,急切之下挽着王梓钧的手说:“不用了,我男朋友会送我。”
“你男朋友?”王梓钧还没说话,黄汉伟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“你说过你没有男朋友的,你怎么能这样,女孩子怎么能骗人……不对,”黄汉伟仔细一看,这才认出王梓钧来,猛然间恍然大悟,“好啊,想不到你也是这种女人。我的钱是没他多,我认输,你和你的有夫之妇继续恩爱吧,再见!”
黄汉伟说完,气呼呼地扭头就走。
王梓钧耸耸肩,无奈地朝赵雅芝笑笑。
赵雅芝这才发现自己还挽着王梓钧,俏脸一红,就放开了,说道:“抱歉,拿你做挡箭牌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“没什么,”王梓钧喊住她,问道,“对了,那个家伙误会了,会不会乱说你的坏话啊?”
赵雅芝的脸色阴晴不定,不确定道:“应该不会吧,他除了有点不通人情外,其他都还蛮好的,不像是会背后说人坏话的样子。”
王梓钧发现有人过来,他立即将赵雅芝搂在怀里,两人装作情侣的模样低着头与那人擦身而过,低声说道:“这么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同样的话,不同的人说出来有不同结果。
赵雅芝本想拒绝,但被王梓钧搂着,没来由心头一热,便出声道:“好,啊。”
“你等一下,我里面还有个朋友,我先去打声招呼。”王梓钧拍拍赵雅芝的肩头,让她在这里等着。
“嗯,你去吧。”赵雅芝点头说。
王梓钧回到包房里,几个学生妹立即迎上来将他团团抱住。
向华强坐在沙发上,一个学生妹正跨在他腿上,两人嘴对嘴地正在喝酒。见王梓钧回来,向华强笑道:“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。”
“阿强,刚才在外面遇到个熟人,我要去送送她,先失陪了。”说着,王梓钧怕他会不满,便朝向华强暧昧地笑了笑,补充道,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哦,明白,”向华强给王梓钧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声,挥手道,“去吧,去吧,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个房间?”
“不用,阿强,你慢慢玩,我先走了。”王梓钧笑着说。
“啊,梓钧,再玩一会儿嘛。”
“是啊,人家还没和你喝酒呢。”
“人家要亲一个。”
三个学生妹抱着王梓钧直撒娇,那腻人的声音让王梓钧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乖,快放手,下次再陪你们玩。来,一人亲一个就放手。”王梓钧只能逢场作戏地在三个女人脸上象征姓地吻了一下。
三个学生妹兴奋地哇哇大叫,一人又在王梓钧脸上香了一口才把他放开。
王梓钧擦着脸上的口水出去,让李京浩自由活动,才过去找赵雅芝。见赵雅芝还站在那里脸对着墙壁在等候,他开口道:“走吧。”
赵雅芝转身过来,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脸上是什么?”
“我脸上有花?”王梓钧开玩笑说。
“不是花是什么?心都是花的。”赵雅芝语气有些酸味。
王梓钧脸上一抹,才发现手上有擦下来的口红,显然是刚才那三个女人留下的。被抓住证据的王梓钧也不惊慌,反正他和赵雅芝又没什么,不需要解释。
穿过舞池炫丽的灯光,王梓钧与赵雅芝并肩默默地走出去,问道:“坐巴士么?我还没坐过香港的巴士呢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赵雅芝道,反正现在比较晚了,巴士上也没几个人,不怕被人认出来。
迎着初夏的夜风,王梓钧看着霓虹间车来车往,心情突然变得很愉快,笑道:“好久没有夜晚出来散步了,这感觉真好。”
赵雅芝因为王梓钧要送她回家,本来挺高兴的,没想到被几个唇印弄得闷闷不乐,只低着头踢石子不说话。
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情不高兴吗?是不是担心那个黄汉伟乱说话啊。没事的,他又没证据,说出来也没人信。”王梓钧见她垂头丧气地样子,忍不住开解道。
“才不是,”赵雅芝吐了口气说,“老板,你到底有几个女人啊?”
“嗯?”王梓钧尴尬地说,“你知道的,两个,一个青霞,一个凤娇。”
“骗人。”赵雅芝指指王梓钧的脸。
王梓钧举起手说:“我发誓,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干。当然,你不相信就算了,反正这事情说不清楚。”
“好吧,我信你。”赵雅芝点头说,心想王梓钧也没必要来夜总会找女人,想来是误会了。
王梓钧走着走着,突然问:“对了,我们走了十几分钟了,巴士站在哪里?”
“你不知道?”赵雅芝问。
王梓钧道:“你没出声,我以为就是往前走。”
赵雅芝无语道:“我根本没看方向,以为你知道呢,所以跟着你走咯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,接着猛地一起笑了起来。
“走啦,先找个公用电话给你家里说一声吧。”王梓钧笑道。
两人顺着街道一路闲逛,终于发现了一个电话亭。这电话亭是木质的,正面是两道木扉可以开关,里面还放有一本大大的电话号码本,可以用来查询各种电话。
“喂,妈妈,我临时要加班拍戏……对,可能会很晚……不用了,爸爸不用来接我,你们早点睡吧……嗯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晚安!”赵雅芝挂掉电话,发现王梓钧正笑嘻嘻地看着她。
“说谎可不是好女孩。”王梓钧开玩笑道。
赵雅芝白了他一眼:“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王梓钧问:“找个地方坐坐?”
“嗯。”赵雅芝低声说道。
两人走了一阵,找到条路边长椅坐下。
王梓钧靠在长椅上,仰望着夜空,可惜天空中很不给面子的看不见星星。
赵雅芝坐在王梓钧身边,转头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一阵恍惚。连续几个月没曰没夜的拍戏让她心情极为压抑,不知怎么的,此时和王梓钧坐在一起,心里突然宁静下来。
“呼!”赵雅芝吐了口浊气,似乎把心中的烦恼都吐了出来。
王梓钧仰头望着天,看了好久终于找到一颗肉眼可见的星星,突然想起那个关于星星上来客的童话,问道:“你读过《小王子》吗?”
“《小王子》?是一本童话书吗?”赵雅芝问,她显然连听都没听过。
“对,准确地说,是写给成年人的童话,是二战后法国作家安东尼.德.圣埃克絮佩里写的。”王梓钧说。
不知怎么的,赵雅芝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学问,好像又矮了王梓钧一头,忍不住低声嘟囔着:“那么长的名字,亏你记得住。”
王梓钧说:“挺好玩的一本书,你有空可以看看。”
“讲的什么?”赵雅芝好奇地问。
王梓钧脑袋里正好躺着这本书,还是中英文两个版本齐全的,他干脆照着念了起来:“当我还只有六岁的时候,在一本描写原始森林的名叫《真实的故事》的书中,看到了一副精彩的插画,画的是一条蟒蛇正在吞食一只大野兽。页头上就是那副画的摹本。这本书中写道:这些蟒蛇把它们的猎获物不加咀嚼地囫囵吞下,尔后就不能再动弹了;它们就在长长的六个月的睡眠中消化这些食物……‘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吧。你一定会明白,你的那朵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玫瑰。你回来和我告别时,我再赠送给你一个秘密。’
于是小王子又去看那些玫瑰。
‘你们一点也不象我的那朵玫瑰,你们还什么都不是呢!’小王子对她们说。‘没有人驯服过你们,你们也没有驯服过任何人。你们就象我的狐狸过去那样,它那时只是和千万只别的狐狸一样的一只狐狸。但是,我现在已经把它当成了我的朋友,于是它现在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。’
这时,那些玫瑰花显得十分难堪。
‘你们很美,但你们是空虚的。’小王子仍然在对她们说,‘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。当然罗,我的那朵玫瑰花,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。可是,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,因为她是我浇灌的。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。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。因为她身上的毛虫(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)是我除灭的。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,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。因为她是我的玫瑰……’”
刚开始的时候,赵雅芝只当听一个离奇的童话故事一样,静静地聆听着,心中偶尔诧异王梓钧的记姓变态,居然能凭空背诵一本长篇童话。但听着听着,就有些痴迷起来,直到小狐狸的出现,她终于被“驯化论”所折服,喃喃地重复道:“我的那朵玫瑰花,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。可是,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,因为她是我浇灌的。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……”
“是不是很有意思?”王梓钧问。
赵雅芝点头道:“是啊,人和人之间的感情,还真如小王子所说的那样。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,便是被那个人所驯服,便成了她的独一无二。玫瑰是小王子的独一无二,即便玫瑰园里有无数的玫瑰,也不能和她一朵比。是弱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饮吗?”
王梓钧笑道:“算吧。”
“那你呢?是被青霞驯服的,还是被阿娇驯服的?谁又是你的独一无二呢?”赵雅芝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梓钧。
“咳咳!”王梓钧干咳着说不出话来,这个阿芝,哪壶不开提哪壶,一个大好的晚上,兴致全被破坏了。
“哈哈。”赵雅芝看王梓钧吃瘪的样子,就觉得一阵开心。
“揶揄我很有意思吗?”王梓钧问,“真想听我的真心话?”
赵雅芝点点头。
王梓钧叹了口气:“我是真心爱青霞的,从高中那个时候开始。她那时还没现在漂亮,瘦瘦的,弱弱的,非常惹人怜爱。至于凤娇,说实话,最初**大过于感情,不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样子,但男人就是这样,容易管不住自己。我也不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赵雅芝问。
“现在,两个都喜欢,谁离不开了。”王梓钧道。
赵雅芝继续问道:“那如果她们两个要你只能选一个怎么办?”
王梓钧茫然道:“或许,我会选择两个都分手吧,不然选谁都不公平。”
赵雅芝摇头叹息道:“真不知道该说你贪婪还是无情。”
王梓钧笑道:“或许都有。是不是觉得我很坏?”
赵雅芝想了想说:“不知道,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,男人本身就强势些,有本事的人常常占有更多的女人。”
香港前两年才废除一夫多妻制,如今在香港一个男人娶几个女人,还是不难找的,特别是有钱人。
“我说,我们聊这些做什么?”王梓钧无奈地问。
赵雅芝站起来道:“很晚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王梓钧起身道:“我送你,你家还是原来那里吗?”
赵雅芝道:“不是,重新买的房子。”
王梓钧看了看街上,说道:“很晚了,不知道还有没有巴士,计程车也很少的。”
“没多远,要不然我们走回去吧。”赵雅芝道。
“好啊。”王梓钧笑道。
两人肩并肩走着,路灯下拖出两道长长的背影。
赵雅芝被夜风一吹,猛觉得有些冷,不禁哆嗦了一下。
王梓钧一言不发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。
赵雅芝觉得身上一暖,领口上还能嗅到王梓钧的味道,她鬼使神差地问: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王梓钧呵呵笑道:“记得啊,你被人抢了,然后从茶餐厅的二楼翻厕所窗出来,被挂在排水管的半空中,哈哈哈……”
赵雅芝拍了王梓钧一下,嗔道:“不许笑,窘死了。”
“好,好,我不笑了。”王梓钧抿着嘴说,但一想起赵雅芝当时的窘样,就不由自主地触动笑神经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,当时你和那个陈香主好吓人,都是谈些黑道社团的事情,吓得我脚伤都顾不得,赶紧溜走。”赵雅芝后来每每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形,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。
王梓钧却不由想起了赵雅芝的脚崴伤后,自己帮她按摩揉搓香足的旖旎画面,加上此时两人深夜独处,顿时有了些暧昧的感觉。
赵雅芝侧头偷偷地看了他一眼,接触到眼神后顿时慌乱的移开,显然她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。
赵雅芝开始走神了,不止想起王梓钧给她按摩香足,还想起她从空中落下来,跨骑在王梓钧肩上,然后王梓钧背她上楼,然后是拍《喋血孤城》时的热吻,接着是他们拍《上海滩》时的亲热戏……一幕幕回忆起来,赵雅芝身体微微发热,心里像是有头小鹿乱撞。
“怎么了?”王梓钧见她越走越慢,忍不住问。
“我,”赵雅芝揉了揉自己的衣角,“我走得有些累了。”
王梓钧见她娇羞的模样,心头一痒,忍不住说:“要不我背你吧。”
“嗯。”赵雅芝低声道。
王梓钧走到她身前,弯腰下去,赵雅芝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趴在他背上。男人的手托着她的双腿,手心传来的热量让赵雅芝觉得像是两块烙铁烙在大腿上。
赵雅芝小手扶着王梓钧的肩头,侧脸靠在他背心,小声道:“走慢点好吗?”
王梓钧没有说话,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接下来是一片安静沉默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至于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,发生了什么,下次见面会怎样,他们都没去多想。
仅仅是觉得此时此刻非常喜悦享受而已。
“到了,前面就是。”王梓钧足足背着赵雅芝走了半个多小时,赵雅芝终于出声。
王梓钧蹲下身子放他下来,道了一声:“晚安。”
赵雅芝抬头凝视着他:“晚安。”
王梓钧看着眼前动人的俏脸和勾魂的眼睛,喉咙动了一下,差点就忍不住想吻过去,咳嗽一声道:“我过两天要去美国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赵雅芝感觉到男人呼吸的急促,分别在即,她亦有一种情动的感觉。若是王梓钧真的吻了过来,她是不会拒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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